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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商报】消费经济:大国崛起的内需主导动力
发表时间: 2019-01-30 10:16:43 点击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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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人: 柳思维


湖南商学院一级荣誉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商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湖南省移动电子商务协同创新中心首席专家,湖南商学院经济与贸易发展研究学院院长、湖南省人民政府参事,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国家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应用经济学科组评委,消费经济学会副会长、全国高等院校贸易经济教学研究会顾问兼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商业经济学会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流通G30论坛成员、湖南省市场学会荣誉会长,湖南省商业经济学会荣誉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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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维教授(左二)在全省为改革攻坚献策成果交流会上获奖场景。


消费是最终需求,既是生产的最终目的和动力,也是人民对美好生活需要的直接体现。加快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基础性作用,有利于优化生产和消费等国民经济重大比例关系,构建符合我国长远战略利益的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在过去的2018年我国消费经济有什么特点?在新的一年,我国消费经济将呈现怎样的势头?作为市民我们如何把握目前的情势,更好地享受改革开放带来的大好经济时代?1月23日下午,本报记者对话中国著名经济学专家、湖南商学院博士生导师柳思维教授,就消费经济的话题进行了采访。

久雨后的冬日暖阳,弥足珍贵。午后,河西,湖南商学院二办公楼,柳思维教授办公室。

一场对话,打开了一片神奇的天地。一场对话,温暖了一个冬日的下午。

2018

一场新的消费革命

记者:柳教授,请您谈谈2018中国经济与消费的关系和基本情况。

柳思维:好。2018年是中国经济改革开放四十年,中国的经济发生了新的变化,消费上了新的台阶,无论是消费的规模和增长速度已成为世界名副其实的消费大国。

记者:能否请您说一些具体数据?

柳思维2018年我国的GDP突破了90万个亿,达到了900309亿,稳居世界第二,与美国的距离越来越近。消费突破36万亿。人均GDP去年已接近10000美元,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我们已进入上中等收入国家的行列。如果人均达到12000美元以上,那就是高收入国家了。

记者:柳教授,我们国家GDP高速增长,那么消费状况又是怎样的情形?

柳思维:从上面的数字可以看到,我们国家人均收入正越来越接近高收入国家。去年GDP增长速度为6.6%,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增长速度高于6.6%,这是去年消费经济发展的第一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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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维教授主编和与人合著的部分经济著作和刊物


记者:那么,去年消费经济发展的第二个特征是什么呢?

柳思维:从2018年的情况来看,更加重视发挥消费对生产的反作用,所以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也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

记者:能否请您说说这个新阶段的具体情况?

柳思维:好的。对消费的增长由过去的不到50%,到去年上升到76.2%,创历史最高水平,比2017年上升18.6%,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就。中国作为一个经济大国,消费作为内需的主导力量正逐渐体现。

记者:刚才您说到了我们在发挥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请您谈谈该方面的变化。

柳思维:过去经济增长的动能主要是以出口投资为主,现在已经转移到以消费功能为主,消费成为内需主导力量。

记者:柳教授,国家在这方面有什么具体政策和机制?

柳思维:这正是我要讲的第三个特征,党中央和国务院注重在政策导向和机制完善上促进消费潜力的释放,这是去年消费发展的一个重要特点。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了进一步发挥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基础作用,去年更注重政策落地。

记者:柳教授,除了十九大报告中提到的,中央还有没有具体的政策和文件?

柳思维:有啊。去年有个重要的标志,第一次以党中央国务院的名义联合发文下达《关于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进一步激发居民消费潜力的若干意见》,这是历史上从未有的。这个文件于去年十月份出台。这个文件出来后,国务院办公厅又出台《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实施方案(2018—2020年)》。

记者:柳教授,党中央国务院出台的这个意见的核心是什么呢?

柳思维:这个意见和方案,紧扣我国当前经济社会发展新态势,以破解制约消费扩大和升级的体制机制障碍为主旨,提出了系列的政策措施,是现阶段扩大和引导居民消费,促进经济平稳健康发展的纲领性文献,也是当前消费经济问题研究的指导性文献。《关于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进一步激发居民消费潜力的若干意见》顺应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宗旨,明确提出“实行鼓励和引导居民消费的政策”,并从实物消费、服务消费、消费新模式、农村消费,以及消费环境、政策配套和消费引导等各个方面,明晰地作出部署,为当前进一步释放和扩大消费需求、促进消费结构升级提出了一系列针对性和可行性强的指导性意见和对策措施。

记者:柳教授,这个文件对我们消费经济有什么指导意义?

柳思维:这是去年消费经济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过去一般是以国务院办公厅或中央各部委的名义发文,而去年中共中央国务院联合发文,足以说明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对消费经济特别重视。

记者:请您谈谈2018年市民消费特点。

柳思维:这正是我要讲的去年消费经济的第四大特征。随着人民群众收入水平的提高,2018年中国消费升级进入品质消费时代更加明显。

记者:柳教授,消费升级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柳思维:消费升级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首先是物质产品的消费更加注重质量和品牌,再一个就是更加重视文化和服务消费。去年以来,服务消费发展得尤其快。

记者:请您谈谈服务消费主要有哪些?

柳思维:首当其冲的是旅游消费。其次是文化消费、体育消费、健康消费、信息消费。信息消费包括教育,这些消费发展特别快。

记者:能否请您给我们的读者举几个例子?

柳思维:好的。比如文化教育消费,如果你到稍微好些的小区或离学校较近的楼盘,可看到很多幼儿培训班或培训学校,这些培训可不便宜,孩子教育培训已成为消费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是属于教育消费。还有旅游,现在我们国家已成为全世界最大的旅游国,中国旅游者已成为各国争抢的客源。这些年乡村旅游也越来越兴旺,大节小节,甚至周末,一家人去农村休闲、体验、吃饭、钓鱼,已成为很多人的首选。

记者:您如何看待消费升级?

柳思维:我们已进入消费升级的时代,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是好事。有的专家甚至将其称为一场“新的消费革命”。去年中消协维权的主题就是“品质消费”。

记者:您刚才说到品质升级是2018年经济消费的第四大特点,那么去年经济消费还有没有其他特点?

柳思维:有。第五个是促进消费的新经济、新业态、新零售等新商业模式层出不穷,发展迅猛,令人眼花缭乱。比如移动电商、智慧商业、智慧商店、智慧物流等,餐饮行业的各种外卖,互联网+。在长沙,小餐饮店都有了实体店加网上销售,快递小哥满街跑,扫码即可消费。还有各种网购。双十一,2017年销售只有1600多个亿,去年增加到2400多亿。去年10月份我回老家参加亲友婚礼,看中老年妇女卡拉OK唱得欢响彻山谷,不识谱但胆子大,虽然跑调但唱得其乐融融的,这种现象我以前回老家是没见过的,这也是老百姓对美好生活追求和需求。

记者:柳教授,就消费而言,中国消费经济在国际上有什么影响?

柳思维:去年,消费的国际化程度,开放程度进一步提高。这个最大的标志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我国主办了首届进口博览会,大量的消费品增加进口;另一个是跨境电商采购发展得也相当快;第三个是大大地降低了进口关税,很多产品降低了关税,比如东南亚地区的水果进口零关税,大量的药品进口税下调,有的甚至零关税。特别是治癌药品,因为降税,价格大幅下降,老百姓得到实惠,心里特别高兴。电影《我不是药神》里患者吃不起进口药的现状必将得到改变。

记者:请您谈谈中国消费对世界的影响和关系。

柳思维:现在我们国家老百姓用的进口产品也越来越多。你看进口水果遍地皆是,比如智利的樱桃,东南亚国家的热带水果。另外,我们老百姓出境消费,出国旅游的也越来越多,这都是消费国际化程度提高的表现。还有国际大片在我国上演的也越来越多,相比以前只有几十个亿,去年我国的电影票房已突破600多个亿。可以说,现在中国是买全球、卖全球、消费全球。中国的消费市场和世界市场接轨,开放度越来越高。上海进口博览会还不止开一届,今后每年都要办。就湖南来说,高桥就专门有一个外国产品展示区;还有金霞,有个中部地区进口产品交易展示区,还有跨境电商产业园,那里分区展销进口商品,有欧洲、澳洲、大洋洲、东南亚,全球各地的产品应有尽有。当然,这些变化也不完全是去年才有,都是累积而来。

记者:柳教授,对于消费市场有什么问题,您能否和我们的读者谈谈?

柳思维:消费市场秩序比较混乱的问题仍突出。

记者:秩序混乱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

柳思维:诚信缺失,欺诈经营仍不断发生。特别是老年用品、儿童婴幼儿用品和保健品方面表现特别突出。还有医药品和农村消费品。比如非法传销,前不久查处的权健就是一个例子。这类事物,扰乱了市场。金融市场也很乱,比如比特币、网络金融欺诈混水摸鱼,对市场秩序的治理任重道远。

记者:柳教授,请问对这些有什么好的治理方法?

柳思维:为了加强对市场的统一管理,去年机构改革以后,国家成立市场监督总局,改变了过去“多龙治水”的管理体制,应该会有很好的改观。民生就是老百姓的消费,当年没解决温饱的时候,民生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吃饱穿暖。现在进入新时代的人要求高了,不但要吃得好穿得好,还要玩得好,休息得好。所以,现在休闲消费,旅游消费,文化消费,健康消费,信息消费等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和喜欢。

2019

经济发展稳中有进

记者:柳教授,刚才对于2018我国消费经济您谈了很多,也讲得非常好。我想请您给读者讲讲对新的一年消费经济形势的分析。

柳思维:很多人对今年的经济形势感到悲观,但我还是比较乐观。我乐观的理由是,中国的经济今年还会稳中有进。去年我们增长6.6%,今年也会在6.5%左右。去年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定的是6.5%,年底一统计,是6.6%,超过了预定的目标。

记者:柳教授,是什么使您对今年经济这么有信心?

柳思维:首先,我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的能力已经上来了,工业和农业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都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没有大的产品库存和过剩积压的压力,这是一个基本的判断。第二个是我们国家的消费已经上来了,消费对我国经济增长的主动力趋势更明显。消费对经济增长的导向作用不断增强,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在不断上升。中国有将近十四亿人,是全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而且中国的消费市场还有很大的潜力。

记者:请您具体谈谈中国消费市场的潜力在哪些方面?

柳思维:按照国家发改委的讲法,我们已初步形成了4亿多人以上的中等收入群体,这个群体的潜力巨大,还有可能出现井喷。中低收入者的收入也在不断增加,这是我们经济增长的动力。还有这几年我们中国的科技创新能力不断提升,特别是原创创新。

记者:柳教授,我国科技创新能力的提升具体表现在哪?

柳思维:科技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经明显上升。你看我国现在科研论文数量已经世界第一了,专利发明也不断增多,科研创新的竞争力在世界排位也上升了几十位,已经到了前二十多位了。特别的是,我们新经济新技术新动能的发展对经济的驱动作用越来越突出。

记者:你对今年经济稳定的信心在哪?

柳思维:这也是我要讲的第四个基本判断。来自于宏观调控的政策和能力正在进一步完善。今天(指23日——记者注)国务院就出台了一个进一步减税的政策。进一步减低企业和老百姓的税收,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释放大家的创新能力,减低创新的成本,降低企业成本,改善营销环境。通过加强和完善宏观调控,不会发生系统性的金融风险。我们国家精准扶贫的目标一步一步正在实现,环境污染治理的保卫战也打得非常漂亮。如洞庭湖的治理,湘江流域的水污染治理等等。

记者:那么,有没有出现金融风险的可能?

柳思维:我们会不会出现金融风险?会不会出现黑天鹅,会不会出现灰犀牛呢?我认为不会。党中央一开年就在北京主办省部主要领导干部培训班,主题就是防范风险,守住底线。其中就包括防范金融风险。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估计问题不大。同时人民币币值比较稳定,一直在正常可控的范围内波动,和美元的比值是一比七以下。再有国内商业银行注意防患债务的风险,另外我国市场也不会发生通货澎胀。

未来

绿色消费成大众消费主流

记者:请您谈谈今年大众消费的走势

柳思维2019年,品质消费、大众消费、绿色消费、生态文明消费将成为消费主流和趋势。在居住上,人们对环境的要求会更高。小孩子的用品,小孩子吃的食品,都将向绿色健康方向发展。第二个,一些特殊群体特别是三大群体,老年群体的消费,儿童消费,放开二胎以后婴幼儿的消费,城市里面的中产阶层消费群体,更讲究质量,更讲究品质。如质量标准,生活消费的舒适度,消费后的感觉这些更加会注重。过去很多人网上购物,只图个便宜,买了很多伪劣产品,现在网购也更加讲究信誉,讲究质量,讲究品质。

记者:今年消费市场的秩序会有所好转吗?为什么?

柳思维:今年是新中国七十周年大庆,一定会有所改观。年初,国家市场监督总局就加大了进一步打击恶意欺诈、进一步打击非法销、进一步打击假冒伪劣的力度,维护消费市场秩序,给消费者营造一个更加健康的、安全的,放心的消费环境,这将是我们今年很重要的主题词。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释放消费潜力,消费才会更安全。

记者:除了市场监督总局,国家在政策上会有什么举措?

柳思维:在这个方面,估计今年还会有一些重要举措,进一步落实中央国务院联合下发的《意见》,会进一步出台一些促进消费的政策,比如消费信贷,也就是消费金融。特别对农村居民的消费金融,估计会有一些新的举措。另外,会更加注重消费终端商业业态的创新,比如互联网+社区连锁店、便利店,这些方便老百姓的商业模式会得到更多的扶持。长沙近年发展较快的芙蓉兴盛、蔚然锦和,汇米巴等,社区超市竞争也会越来越激烈,而且这个新业态层出不穷。满足老百姓需求,吸引老百姓消费的,就会有生命力。同时国家会进一步优化消费供给结构,增加有效供给。

记者:作为湖南人,请您谈谈2019年湖南消费经济的发展有什么优势?

柳思维:湖南优势可多了。由于湖南交通体系的完善,现在湖南交通特别发达,特别是怀邵衡高铁开通后(怀化邵阳衡阳),湖南的高速铁路已成体系,高速公路也成了体系,如环洞庭湖公路已成了一个系统了。这样,老百姓出行更加方便,对老百姓短期旅游增加了更多的便利,旅游业会得到更加快速的发展。

记者:柳教授,最后问您一个问题,您怎么看待现在年轻人的超前消费?

柳思维:现在的零零后,九零后消费观念的改变,应该是我们消费观念的进步。我们以前的传统消费是儿子花老子的钱,今天花昨天的钱。现在的年轻人今天花明天的钱,敢于消费。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文化程度提高了,敢于接受新的消费理念;二是对未来自己的收入持乐观态度。贷款买车买房,说明我能够还得起。敢于还,能够还。对月光族,我不持否定态度,但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过度举债消费。以前要提升消费力降低储蓄率很难,但近年发生了变化,储蓄率已明显下降,但下降太多也不行,关健是适度。中央提倡释放消费潜力就是要减少储蓄,该消费的消费。当然有倡导科学消费,反对浪费。

/图 记者 符嘉宝 通讯员 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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